5x社區流行發源地從這里開始 [重生,從這里開始]

來源:網頁設計 發布時間:2018-12-24 04:43:04 點擊:

  曾經沉淪      在向日葵社區里生活的戒毒者,每個人背后都有著大相徑庭的悲劇故事,但相同的是,他們都經歷了和給家人帶來過極大的痛苦。   錢敏(化名)有長達8年的吸毒史,那段歲月,是她人生中的一場噩夢。
  錢敏今年32歲,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有快樂的童年,溫暖的家庭。高中畢業后,她被分配到國家機關工作,后來談了戀愛,男友也是一名公務員,兩人的感情得到雙方父母的認可,一帆風順,很快就結婚了。
  半年后,錢敏發現自己的老公竟然是一個“癮君子”,和其他吸毒者的家人一樣,一開始,錢敏拿出足夠的關懷與寬容,給丈夫一次又一次戒毒機會,但丈夫在一次次聲淚俱下地“痛改前非”后,依然沉淪在毒品的煙霧中。錢敏的希望破滅了,也漸漸麻木了,時間長了,她“竟然對這玩意也產生了好奇”。一次,在丈夫吸毒的時候,她要求嘗一下。
  從那以后,錢敏與丈夫一起墮落了。兩人什么也不管,每天一起開車去買毒品,回家就一起吸。一次,在取毒品回家的途中,丈夫毒癮發作,因想早點到家,他加快了車速,撞倒一名中年婦女,導致對方骨頭斷了三截,法院判決他們賠償40萬元,錢敏和丈夫賣了房和車。
  因為這件事,單位和家人都知道了他們吸毒的事,單位把他們開除了,在家人的建議和開導下,兩人結束了這段婚姻。
  離婚后,錢敏在家人的照顧下自己在家戒毒,時間長了,家人認為她正常了,對她的管教也松懈了。而錢敏整天無所事事,在極度空虛的情況下,又和往日吸毒的朋友走到了一起,開始了復吸,直到有一天,錢敏在吸毒時被警察抓獲,送到北京市強制戒毒所。等待著她的是6個月被管制、強制戒毒的生活。一周后,錢敏被送到一個叫向日葵社區的地方繼續接受治療。
  郭增(化名)的經歷頗能代表上世紀80年代下海經商者中一部分特殊人群的命運軌跡。
  郭增32歲,生活在一個和睦的工人家庭,從小備受家人的寵愛,生活無憂無慮。
  1987年,早早輟學的郭增隨著改革開放的潮流,步入了下海經商一族,從賣菜到賣水果、開香煙店一路坎坎坷坷,終于在西直門附近有了屬于自己的門面,開始賣手機和手機配件,并組建了一個溫馨甜蜜的家庭。但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接觸的人越來越復雜,郭增的生活也出現了轉變。
  1995年年底,郭增生意上的幾個合作伙伴開始吸毒,他也因此卷入了毒品的漩渦中。當時的他,對毒品只是一種朦朧的好奇感,想嘗試一下新鮮事物,同時存在著一種僥幸心理,認為嘗試幾次不會有什么危害。就這樣,他越陷越深,直至毒品成為他生活中的唯一需求,終日與海洛因為伴,身體日漸消瘦,整天萎靡不振。
  毒品不僅腐蝕了郭增的身體,也打散了他與妻子10年的深厚感情,在無數次無怨無悔地幫助丈夫戒毒失敗后,郭增的妻子終于放棄,離他而去。郭增因此變得更加頹廢。
  不久,由于操勞過度,郭增的母親患上了肺癌,隨即過世。
  郭增下決心擺脫毒品,在10年間的幾十次戒毒經歷中,他嘗試過多種戒毒方式,但都沒有成功,始終擺脫不了對毒品心理上的依賴。
  2003年10月16日,郭增從北京市強制戒毒所轉入北京市戒毒中心向日葵治療社區,成為了社區第一批居住者。
  
  走進向日葵
  
  難以抵制的痛苦,糾纏著病床上的這個女孩,她叫薛麗(化名),26歲,卻已有著10年的吸毒史。她已記不起這是第幾次戒毒,這次她被送到了北京市公安局安康醫院戒毒中心,并將在此度過6個月的日子。
  在戒毒所里,薛麗首先要接受生理脫毒的治療,她喝下的藥叫做“鎂砂酮”,這種暫時替代“海洛因”的藥物對于薛麗來說并不陌生,她知道,服用“鎂砂酮”能夠使她擺脫“毒癮”帶來的生理依賴,但是她也十分清楚,戒毒遠遠不是這么簡單。處在戒毒所的無毒環境當中,戒毒者與毒品完全隔離開來,再加上每天的服藥治療,對于毒品的生理依賴一般在兩周左右就能消除,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難以解決。相反,要想解除心癮卻決非易事,薛麗明白,6個月后自己離開戒毒所,一旦面對毒品,還將低頭。
  這天上午,薛麗離開了強制戒毒所,她隱約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叫做“向日葵”,據說是戒毒中心剛剛創立的一個治療社區。
  薛麗回憶說,第一天進向日葵,她聽到有人在彈吉他唱歌,有人在打乒乓球,有人在樓道里走動,她無法相信那些愉快的人們居然和她一樣,是沉溺于毒品之中的“癮君子”,向日葵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薛麗第一次參加了向日葵社區的晨會。在向日葵社區這個大家庭中,每個戒毒者都被稱作是“家庭成員”,朗誦家庭信條,是向日葵社區每天生活的開始。
  我來到這里,是因為我失去了最后的庇護地,失去了做人的尊嚴,我不敢面對自己,不敢正視現實,我內心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而無人可以傾訴,我正在墮落……
  除了這里之外,我還能在哪里找到這樣一個環境,它像一面鏡子,讓我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真實面目。既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巨人,也不是心懷恐懼的懦夫,而是作為一個人……
  在這個環境里,我們能生根,并且成長,再不會像過去一樣的孤獨,而是一個為自己和別人活著的有意義的人。
  薛麗說,念到第一句的時候,她就哭了:“我已經到這一步了,不用去背,這是我真實的體會。”
  晨會之后,薛麗被安排在清潔組參加職能工作,這是每一個家庭成員在社區生活和接受治療的前提條件。
  “當時我也想不清楚,打掃衛生跟戒毒有什么關系?”
  而這時,戒毒民警王志強正靜靜地觀察著薛麗的一舉一動。對他來說,向日葵治療社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戒毒模式,他無法預知結果,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密切觀察家庭成員的反應,及時對社區的規則作出合適的調整。
  半個多月過去了,薛麗逐漸習慣了清潔組的生活。奇怪的是,這種簡單重復的勞動,不再讓薛麗感到煩躁和無聊,相反,她學會從勞動的成就感中找到快樂。
  在王志強的眼中,通過單純的強制方法來戒毒,效果并不理想。在戒毒戰線上積累的豐富經驗,讓他對吸毒人群有著更加多維、深刻的認識。
  “生理脫毒,只是戒毒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對吸毒人員脫毒后心理和行為的缺陷所進行的康復,而向日葵社區的規則當中就有不少是針對吸毒人員的心理特征設置的。”
  這天,與薛麗同在清潔組的王楠被提升到廚房組工作,社區制度規定,根據家庭人員的表現,必須對他們做出職務等級的調整。這種被大家共同維護的等級制度,是向日葵社區所有活動的基礎,每一個家庭成員在社區里處于不同的等級,承擔著相應的職能工作,并享受不同等級的特權。王楠被提升到廚房組,對剛進入清潔組的薛麗多少有一些觸動。在民警們看 來,這種同伴之間的影響,對心理治療的效果來說很有幫助。
  王志強說,從外面看里面這些人的生活、工作,就是一些人在玩游戲,可是我們不這么看。我們要模擬社會,做一些行為矯正。吸毒者的心理年齡和生理年齡是不相符合的,一個20多歲的吸毒者,他的心理年齡卻相當于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他們對等級沒有一個很清晰的概念。因為社區是在模仿一個小社會,所以等級制度是社區的基礎。
  逐級攀升的等級制度激勵著薛麗,認真完成職能工作,爭取早日被提升,成為薛麗努力的目標。這一天,薛麗像往常一樣擦洗活動室的地板,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激勵組員在她辛辛苦苦剛擦干凈的地板上潑了一桶水,地板立刻變得慘不忍睹。一股怒火從薛麗心頭騰起,立刻就要發作。可這時她想起了社區規則中的規定,如果反抗,等待她的將是更嚴厲的懲罰。她想不明白,激勵組成員為什么要這樣刁難自己?
  這天晚上,向日葵社區的碰撞會如期舉行。這是社區心理治療的一種激烈方式,碰撞會上,家庭成員們可以通過語言宣泄彼此之間的不滿,以此讓情緒不穩定的家庭成員達到心理平衡,這種內心體驗對于一個藥物成癮者非常重要。碰撞會進行得很順利,民警王志強卻憂心忡忡。按照常理,新成員薛麗今天受到激勵組成員的刁難,應該會要求參加碰撞,然而薛麗始終保持沉默,似乎這場激烈的碰撞與她無關。
  
  碰撞與激勵
  
  一連幾天,薛麗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職能工作時也打不起什么精神。就在這個時候,王志強發現自己夾在書中的照片不見了。原來,清潔工作中的一個無意發現,讓薛麗知道王志強、王楠這些和自己一起在向日葵生活的家庭成員,居然是戒毒中心的民警。從那一刻起,她開始謹慎和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身邊究竟有多少民警?更不明白這些民警為什么要和這些戒毒者生活在一起?
  這天晚上,社區里舉行馬拉松的小組活動,即長時間的談心會,一般從頭天晚上持續到第二天早上。設置這樣的長時間談心交流,是為了給平時交流不足的家庭成員提供一個交流的機會,來談及他們深藏在心中的痛苦和秘密。在談心會上,王楠表明了自己的民警身份,并講述了她在云南學習時的一次經歷。
  王楠說,到了云南戴托普社區的時候,她跟王志強走在街上,有一個人從遠處走過來,向他們打招呼,他背朝著陽光,就像從陽光里走出來一樣,他微笑著和王志強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后來王楠才知道,這個人是云南戴托普康復村的一個家庭成員,“我當時就想,如果一個家庭成員要改變,一樣可以變得這么陽光,他的生活不僅僅都是黑暗的”。
  此時,不堪的回憶也在薛麗的心中隱隱作痛,為了一時的快感,她失去了一切,深深傷害了深愛自己的父母,面對王楠的坦誠,薛麗懺悔了自己曾經的大逆不道。
  忘了是第幾次在家戒毒了,憋到第二天,心里特別難受,我媽上班去了,我爸一個人在家看著我。我從大屋走到小屋,又從小屋走到大屋,趁我爸不注意想把門關上偷吸,我爸動作特快,啪一下就把腳伸到門縫里,不讓我關門,他從門縫里一直看我,我也看他,使盡全身力氣想把門關上。我爸的腳一直那么被夾著,他當時那種絕望的眼神,現在想起來似乎在問我:你為什么就這么狠心?
  溫暖在空氣中漸漸地彌散,從那一刻起,薛麗心中對民警的猜疑也開始慢慢地散去。日子在簡單重復的清潔工作中度過,薛麗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煩躁。
  一段時間后,薛麗被提升到廚房組,從此開始為家庭成員的一日三餐忙活。但有一次,由于薛麗的大意,午飯燒糊了,在廚房組,這樣的疏忽屬于重大失誤,薛麗也因此遭到了“剃頭”的嚴厲懲罰。“剃頭”是在社區里行為矯正的一種方式,通過其他家庭成員大聲的痛斥犯錯的家庭成員,使其在心理上形成一種眾叛親離的感覺,這種心理體驗對于阻止復吸很有幫助,幫助吸毒者建立一種一旦犯錯,就會遭到家庭、社會嚴重的斥責和處罰的思維模式。
  “剃頭”讓薛麗的心情跌到了谷底,而懲罰還沒有結束,等待她的將是坐板凳、面壁思過,更令她委屈的是,她將被貶回清潔組,此前的努力前功盡棄。她不理解,為什么一點小錯誤就會招致如此嚴厲的懲罰。一周過去了,薛麗仍然沒有從消沉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這天,事務組進行了例行的內務衛生檢查,結果在薛麗的枕頭下找到了一個煙頭,在第二天晚上的碰撞會上,王志強針對煙頭問題主動碰撞了薛麗。而這一回,她也一改往日的沉默。
  “她投了一張碰撞條,把所有民警放到了她的對立面。然后破口大罵半個多小時,整個碰撞會都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罵到最后,她哭了,不停地哭。”
  積累已久的情緒終于在碰撞中釋放,薛麗發泄著這些天的委屈和不滿,她自己很清楚,枕頭下的煙頭絕對不是自己的,是有人故意陷害。
  第二天,王志強向薛麗道歉,說她枕頭下的煙頭是他放的,他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只是希望她能更好地參與社區的活動,配合他們的治療。
  “那個時候我才真的感覺薛麗把手伸了出來,渴望我們把她拉上來。我們之間的信任就是這樣一點一滴不斷地加深。”
  3個月后,表現突出的薛麗被提升到了事務組,爬上了社區等級制度的塔尖。雖然這條路并不輕松,但是讓她在付出勞動之后享受著成功的喜悅。同時,這3個月也讓薛麗徹底融入了這個與民警同住的向日葵戒毒社區。
  對于薛麗來說,在向日葵社區戒毒的6個月,過得比曾經不堪的日子快樂得多。
  這天,她的戒毒期滿,必須告別向日葵社區這個令她懷念卻又不該久留的地方。
  
  重返美麗人生
  
  這天,王楠收到了一封信,寫信的正是離開了向日葵社區的薛麗。在信中,薛麗說,一個偶然的機會,她遇見了以前的毒友,當海洛因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然而,在她就要從毒友手里接過毒品的時候,突然想起在向日葵社區激勵組成員擾動情感的場景。向日葵里的回憶,讓薛麗一下子清醒過來,最終拒絕了毒品。
  薛麗在信中說,現在她才明白,那些在社區經歷的一切打擊、碰撞和宣泄,原來就是讓自己學會控制一時的沖動,把情緒延緩到一個固定的時間去宣泄,在面對毒品時,自己告訴自己,誘惑就這一會兒工夫,轉移注意力,避開了,就沒事了。
  數月后的一天,王楠休完假回到社區,當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見到的那個人讓她大為震驚,此時她還不知道,重新回到向日葵社區的薛麗已經是向日葵社區的同伴教育人員,將要和自己一樣,共同來幫助那些向日葵社區的家庭成員。
  與薛麗同樣選擇走回向日葵社區的,還有錢敏。錢敏離開向日葵社區后,曾一度認為自己能夠抵御一切來自毒品的誘惑,但是沒有工作的她在孤獨中,又一度選擇了復吸,這令她明白,再強大的外力幫助都不是萬能的,要想真正地戒毒,只能靠自己。在家人的支持下,她重新回到向日葵社區,從最低級的清潔組做起,最終成為了志愿輔導員。錢敏說,以前是為了媽媽來到這里,這一次,她是為了自己留在了這里。
  這天,薛麗在值班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那是離開向日葵社區的郭增打來的。
  “他求我千萬別掛電話,因為他此時正在回家的路上,有強烈的沖動去買毒品,我倆就一直聊,說過去在社區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直到他松口氣地說,他到家了,媳婦和孩子在等著他呢,他沒有去拿毒品,還謝謝我。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竟然能代替海洛因對人的誘惑,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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